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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梅这人我了解,她要是真替我高兴,在电话里能叫出来。她说"你高兴就成"的时候,就是不太高兴。
我想,她自己闺女嫁到外省,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面,她是眼热我呢。
没往深了想。
晚上收拾志远换下来的衣服,我照例把他裤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放桌上。一张纸巾、两张商场小票。
我没刻意看,可那小票就摊在台灯底下。
一张是三天前在市里那家超市买轻食沙拉的。七块五。
另一张上面印着,"东莞市XX电子配件",下面是一行很小的字,日期是去年十一月。
我眨了眨眼。
东莞?
志远不是在上海念书吗?他裤兜里怎么会有东莞的小票?
我捏着那张小票,手指头发了一会儿愣。
又劝自己,年轻人出差、旅游、同学聚会,去趟东莞有什么稀奇的。
我把小票放回桌上,没声张。
可那两个字,跟一根细鱼刺似的,卡在我喉咙里。
不疼,就是硌得慌。
第六天,我去理发。
小区后门拐角那家"老杨剪发",我光顾了七八年。理发的小杨,**以前跟我在一个车间,后来得了胃病走得早。打那以后,我逢年过节给小杨塞两百块钱,当自家孩子看。
那天我推门进去,小杨正给一个大姐吹头发。
他一看见我就乐了:"周姨,您可算来了,催了您小半年了。"
"今儿个剪。"
我坐到椅子上,对着镜子。
"小杨,给姨收拾利落点,我儿子回来了。"
小杨手一顿:"志远哥回来了?"
"嗯,从上海回来了。瘦了一大圈,差点没认出来。"
小杨笑着点头,给我洗头,修头发。
修到一半,他放慢了手。
"周姨,我跟您提个事儿。"
"啥事?"
"我有个表弟,"小杨压低了嗓门,"前几年也说去北京念研究生。家里**卖铁供他,供了三年。"
"嗯。"
"去年回来了,跟**妈摊牌。根本没在北京念书。第一年就退学了,在廊坊送了两年快递,不敢跟家里说。老两口知道以后,**直接进了医院。"
我手下意识攥了攥椅子扶手。
"你说这个干啥?"
"没啥,"小杨赶紧说,"就是顺嘴一提。周姨,志远哥肯定不一样,他从小就是个争气的孩子。"
"他当然不一样。"
我笑了笑。
小杨也笑了,笑得不太自然。
他说:"周姨,您要是有空,多跟志远哥聊聊。问问他学校在哪个区,导师姓啥,同学都干什么。随便聊聊。"
"小杨你逗我呢?我儿子还能瞒我不成?"
小杨没再接话。
剪完头发,我照镜子。发尾修齐了,碎发剪薄了些,看着清爽了好几岁。
我掏钱,小杨推了两回,我硬塞到他围裙兜里。
出了理发店,外面太阳正好。
我想,明天就戴着表、顶着新头发去公园。
光想想,心里就舒坦。
第七天上午。
我去菜市场,路过小区门口快递柜。志远的快递到了,他没下来拿,让我帮他取。
我刷脸取出来一个小纸盒,巴掌大,轻飘飘的。
快递单上写着收件人"陈志远",发货地,东莞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东莞。
前天裤兜里那张东莞小票。
今天又是东莞的快递。
我翻了翻包裹,发件人姓马,名字我没见过。
我把快递拎回家,搁在茶几上。
志远从屋里晃出来。
他一眼扫到那个小盒子,脸上的表情变了那么一瞬。
那种变化很快,像水面被一阵风扫过去,要不是我一直盯着他,根本看不出来。
他过来拿起快递,没拆开,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"志远,谁寄的?"
他头也没回:"一个朋友。"
"东莞的朋友?"
"嗯。"
"你在东莞还认识人?"
他脚步顿了一下:"以前一起参加过学术交流。"
"你在上海念的书,"我的声音很轻,"去东莞交流什么?"
志远背对着我。他两条肩膀绷了一下。
没答话。进屋把门带上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手里还攥着半把没择完的芹菜。
前天的裤兜小票,今天的东莞快递。
两件事拼在一块,那根卡在嗓子里的细刺,往深处又扎了一截。
可我还是劝自己。
现在年轻人交际广,认识几个外地的朋友有什么稀
小说简介
《变卖亡夫遗物供儿读研,四年后他带回一块租来的表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桂芬陈志远,讲述了我儿子去上海念研究生四年,我把半辈子攒下来的十六万全给了他。他回来那天,送了我一块手表。银白色的壳子,棕红的皮表带,表面蒙着一层薄膜,灯底下忽闪忽闪。我说,明天我带你去公园,让你李姨她们开开眼。他一把捏住我手腕。"你疯了?这表不是给你戴出去丢人的。"后来我从他手机里看到一条消息。"表面膜别揭,揭了退不掉。两千押金全扣,还得赔我一千五。"我儿子从上海读研四年回来,给他妈的手表,是租来的。可这还不是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