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有一寸暖，抵过半生寒

”
她笑。
“急什么？外公说了，明天认错之后再给你。”
我伸手去拿，她往后退，故意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手机彻底黑屏。
“哎呀。”
她捂住嘴。
“姐，你不会怪我吧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戒指是你放的。”
她没有否认。
“谁让你总是一副清高样子？你明明什么都没有，偏偏老师夸你，福利院也要你。姑姑讨厌你是对的，你这种人就该被踩着。”
我说。
“陈若若，你不怕我把话录下来？”
她把手摊开。
“你拿什么录？拿你那个碎成砖头的手机？”
门口传来我**声音。
“若若，出来，别跟脏东西待久了。”
陈若若立刻换了声音。
“姑姑，我就是劝劝姐姐。”
我妈推门进来，看见地上的手机，眼神都没变。
“又摔东西？”
陈若若低下头。
“姑姑，是姐姐抢手机，我没拿稳。”
我妈抬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还敢欺负若若？”
我的耳朵嗡嗡响。
她拉着陈若若离开，把门重新锁上。
我坐在地上，摸到手机碎片边缘。
里面的卡还能取出来。
这张卡是我去年在学校门口办的，绑定过一个云盘账号。
我把卡塞进铁盒夹层。
第二天家宴在陈家老宅。
我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衣，被外婆推进门。
客厅里坐满了亲戚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块放臭的肉。
大舅妈先开口。
“这就是偷戒指那个？”
二姨撇嘴。
“大学生有什么用，根坏了。”
陈若若端着茶，乖巧地给每个人叫人。
轮到我时，她把茶杯递到我手里。
“姐，给姑姑敬茶吧。你认个错，姑姑就不生气了。”
茶很烫。
我刚接住，陈若若的手一松。
半杯茶泼在她裙子上。
她惊呼一声。
我妈冲过来，先看陈若若的腿，再抬手打我。
“你还敢烫她？”
我握着剩下半杯茶。
“是她自己松手。”
大舅冷笑。
“到现在还不认错。”
外公站起来。
“跪下。”
我爸终于开口。
“爸，这么多人，别让孩子太难堪。”
我妈听到这句，拿起果盘里的小刀，抵住自己手背。
“林志远，你心疼她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跪不跪？”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把茶杯放在地上。
膝盖弯下去前，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她不用跪。”
福利院院长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只密封袋。
袋子里，是我那部碎屏手机。
院长姓沈，叫沈青禾。
她走进客厅时，陈家亲戚都愣了。
外公认得她。
“沈院长，这是我们家事。”
沈青禾把密封袋放在茶几上。
“家事里有诬陷和非法扣押证件，就不只是家事。”
我妈立刻尖叫。
“谁诬陷她？她偷我戒指，欺负若若，全家都看见了。”
沈青禾看向陈若若。
“戒指真是在她书包夹层找到的？”
陈若若攥着裙边。
“是。”
“哪个夹层？”
“就是内层。”
沈青禾说。
“林小棠的书包昨晚被剪坏后，我让物业帮忙调了楼道视频。你凌晨一点拿着一只红盒子进过她房间，三分钟后出来。你要不要解释一下？”
陈若若的脸白了。
我妈一下站起来。
“你查我家监控？”
沈青禾的语气很平。
“物业公共区域，不是你家卧室。赵老师昨晚报警备案，说学生被家属扣了手机和证件。”
客厅炸开。
大舅妈看陈若若的眼神变了。
外婆急了。
“若若是好心去看她。”
沈青禾拿出另一张纸。
“那她为什么在楼道里把红盒子藏进袖口？视频截图在这里。”
陈若若扑到我妈身边。
“姑姑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想让姐姐回家认错，我怕她在外面说你坏话。”
她承认得很快。
她知道我妈会护她。
果然，我妈抱住她。
“若若也是为我好。”
我问。
“所以她陷害我，也是为你好？”
我妈转头看我。
“你要是不惹我生气，她会这样吗？”
沈青禾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没有怜悯，只有确认。
她问我。
“林小棠，你要现在离开吗？”
我点头。
外公拦住门。
“她是陈家的外孙女，谁准你带她走？”
沈青禾说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