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。
钱浩然看了看两边的阵势。
退了一步。
“行。周铭,你有种。”
他伸手指着我。
“既然你不肯好说好商量,那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“随时恭候。”
他转身上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,我看见他透过车窗朝板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板房的窗户上,安安的小脸贴在玻璃上,正往外看。
看见钱浩然,他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像受惊的兔子。
我站在原地,直到那辆奔驰的尾灯消失在路口。
然后走进板房。
安安蹲在桌子底下,两只手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
在发抖。
我蹲下来。
“安安。”
他不说话,但听到我的声音,稍微松了一点。
“那个人以后不会再碰你了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里的恐惧太深了,深到六岁的孩子不应该有那种眼神。
“他……他会来抓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我伸出手。
他犹豫了一下,然后抓住了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有我在。谁也不行。”
当天晚上,赵律师打来电话。
“钱浩然那边已经请了律师。我打听了一下,是陈述知律师事务所的苏杰。这人专做家事和继承方面的案子,手段不算正,但路子多。”
“他们什么打法?”
“目前看,他们应该是两手准备。第一手,主张法定监护权,这个对他有利,因为户口本上安安确实登记在他名下。第二手,如果我们提出亲子鉴定,他会想办法拖延。”
“为什么拖?”
“因为鉴定结果一旦出来,他就失去了法律上的父亲身份。没了这个身份,他对安安的监护权就没有任何依据。”
“所以他一定会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,想办法先把孩子弄走?”
“对。你这几天看好孩子。别让他有任何接触机会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我查了一下沈婉的家庭**。她父亲沈国强,退休前是市建筑设计院的总工程师,在业内名声很大,人脉广。去年年底去世了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。然后呢?”
“沈国强去世后留了一套房产——南山花园的别墅,还有一些积蓄和一份专利的分成权。总资产大概在八百万左右。”
“按照继承法,沈婉是唯一的女儿。沈婉去世后,这些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是安安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所以钱浩然要安安,不是因为想当爹。”
“八百万。他冲着这个来的。”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他现在欠了一**债,如果能拿到安安的监护权,就等于控制住了这笔遗产。”
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赵律师。”
“嗯?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鉴定结果还有几天出来?”
“最快三天。”
“那这三天,你帮我做一件事。找到沈婉被家暴的直接证据。不是病历上的伤情记录——是能让他坐牢的那种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几秒。
“我尽力。”
接下来两天,我把安安带在身边,形影不离。
上工地带着他,吃饭带着他,晚上睡觉他就睡在我旁边那张行军床上。
第二天夜里,他做噩梦了。
大半夜突然坐起来,满头大汗,嘴里喊着“不要打了不要打了”。
我一把把他搂过来。
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,然后抱住我的胳膊,死死的不松手。
“安安,没事了。没人打你。”
他慢慢平静下来。
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的脸贴在我胳膊上,湿的。
“周叔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不会也不要我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会。”
“拉钩。”
一只小拇指在黑暗中伸过来。
我用我的小拇指勾住了。
“拉钩。”
第三天上午,鉴定机构打来电话。
“周先生,加急鉴定报告出来了,请您来领取。”
我开着从老郑那借的那辆面包车,带着安安去了鉴定中心。
报告****。
亲权概率:99.9999%。
支持周铭与沈安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。
我看着那张纸,手指掐进了纸边。
七年。
如果我早一点知道。
如果那个时候我追出去了。
如果沈婉不是那么倔。
太多如果。
但现在没有如果了。
我给赵律师发了照片。
他秒回:好。下午我就向**提交变更监护权的申请。
同时附了一句话:钱浩然那边也动了。
小说简介
小说《前女友临终托付儿子,我让她渣男丈夫付出代价》“拾月情书”的作品之一,周铭沈婉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我把那张预存了四十万的住院缴费单,连同那张银行卡,甩在了她的病床上。薄薄一张纸,她整个人抖了一下。她拿起单子,盯着上面的数字,眼睛猛地瞪大。“四……四十万?”她抬头看我,满脸不敢相信。“周铭,你什么意思?”“手术费。”我把手插进裤兜,看着窗外。“医生说有肝源了,想活命就赶紧做手术。”“我不要!”沈婉像是碰了火炭,把单子往我这边推。“我不要你的钱!周铭,你拿走!我死都不会花你一分钱!”眼泪刷地就下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