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是人非，事事休矣

爸爸**的床照再一次出现在家里，妈妈发了疯。

她把照片贴了满墙，巴掌扇了爸爸一次又一次。

闹到最后，爸爸没了愧疚。

他带回一对母女，嗤笑开口。

“你是个二手货，又凭什么让我为你守身如玉。”

“心妍不说别的，最起码比你干净。”

在妈妈错愕的目光下，爸爸扯下她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
从此，妈妈没再闹，而我多了个妹妹。

爸爸说，妹妹犯错我受罚。

第十六次因为妹妹调皮，我被老师罚跪到天黑。

妈妈找到我，将我搂在怀里，递到嘴边的糖被我小心塞进口袋。

“不用给妹妹！”

这次，妈妈再也撑不住，她蹲下来看我。

“宁宁，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。”

……

踏入家门，暖色的灯光照亮客厅，爸爸正搂着林心妍看电视。

妹妹把玩着他的头发。

大门咔哒一声关上。

爸爸听到动静，顺着视线看了过来。

脸上的笑容消失，他盯着我：“小小年纪就这么贪玩，还知道回来。”

妈妈下意识捂住我耳朵。

可我只觉得冷。

“妈妈，好冷。”

外面的雨太大了，哪怕有妈妈护着，我也被浇得浑身湿透。

她将我推进房间，用浴巾擦干身上水分。

客厅内的声音还在继续，爸爸数落着有其母必有其女，时不时参杂几声女人的嬉笑。

我委屈地垂下头，眼泪溢了出来。

宁宁不贪玩，宁宁是替妹妹受罚。

眼泪还没掉，妈妈带我出了房间。

在玄关换鞋时，客厅没了动静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你要带宁宁去哪？”

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他斜倚着墙，声音发沉。

妈妈换鞋的动作顿了顿，没回。

爸爸脸色阴了下来，嗤笑一声。

“出去**还带着宁宁，是想让她跟你学技术?”

我感受到妈妈攥着我的手紧了紧。

“傅西洲，我不是你。”

爸爸收敛笑，他搂住妈妈。

“不，我们是一类人。”

耳边惊雷炸响，我害怕地瑟缩了下。

现在的雨像妈妈给我开家长会那天一样大。

那天，妈妈给我开完家长会，背着我往家走。

雷声轰鸣，雨滴如豆般砸在身上。

我和妈妈浑身湿透地进了家。

却撞见和阿姨互相拍照的爸爸。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她只是想有个模板参考。”

爸爸看到我们，满脸错愕。

狼狈地把衣服往身上套。

两人交缠的照片散了一地。

我捡起一张，天真地问：“妈妈，这样亲密是不是就代表关系好呀。”

那天，爸爸抱着妈妈一遍遍道歉。

地上的照片被捡起一股脑地烧得干净。

可后来，照片又出现了。

面对妈**发疯，爸爸把照片里的女人带回了家。

他没再道歉，搂着妈妈笑了。

“怀玉，现在我也脏了，我们是一类人。”

妈妈用力推开爸爸，他踉跄半步撞在鞋柜上。

妈妈深吸口气：“傅西洲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妈妈盯着我看，眼睛里闪过泪花。

“宁宁今天在学校被罚跪六个小时，就因为安安撕了数学老师的教材。”

爸爸一愣，随后噗嗤一笑：“就因为这个?”

“姐姐护着妹妹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
妈妈无力地闭上眼，手紧紧攥着我。

“宁宁是我的孩子，不是你杀鸡儆猴的工具。”

爸爸不怒反笑。

“怀玉，离婚可以啊。可你已经是二婚了，我不介意你，不代表别人不介意。”

“离了我，谁还会要你？”

我仰着头，看到泪水在妈妈眼睛里打转。

良久，妈妈轻轻地笑了。

“不重要了。”

窗外闪电划过，我想起妈妈问过我的话。

我知道，妈妈已经不在乎爸爸了。

爸爸噤了声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募地笑了。

“和我离婚，可以啊。”

“昨天心妍不小心手术失误，病人撑不住去世了，家属要告她。”

“她是你徒弟，只要你替她顶了罪。”

“出狱后，我就和你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