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排靠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想着那个“晚安”,想着他说这两个字时到底在想什么。也许只是出于礼貌?也许是对新同桌的客套?也许……根本就是发错了?。,盯到眼睛发酸,直到屏幕的光自动熄灭。宿舍里其他人都已经睡熟了,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,只有她一个人清醒着,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。那条短信她看了不下二十遍,“晚安”两个字简简单单,却在她的胸腔里炸开了无数朵烟花。,想起他修长的手指,想起他投进三分球时的样子,想起器材室里那个不到半米的距离。然后她把被子蒙在头上,在黑暗中无声地骂自己:廖小佳,你是不是有病?人家就发了个“晚安”,你至于吗?。,终于沉沉睡去。,闹钟准时响起。,动作太大差点从上铺摔下去。她手忙脚乱地关掉闹钟,**眼睛爬下床。,嘟囔了一句“关掉”,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。,换好校服,扎好马尾。出门前她照了一下镜子——头发有点乱,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,嘴唇干干的。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带颜色的润唇膏,涂了一层,抿了抿嘴,又觉得这样太刻意,又拿纸巾擦掉了。?,对自己翻了个白眼,然后把润唇膏塞回口袋,出了门。。
三月的清镇早晚温差很大,早上只有七八度,冷风灌进校服的领口,廖小佳打了个哆嗦。她缩着脖子,快步走向操场边的石凳——那是她每天早上背单词的“老地方”,从高二上学期就养成的习惯。
离石凳还有十几步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
石凳上坐着一个人。
黑色的卫衣,微长的刘海,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笔。
吴学刚。
他坐的位置,正好是她平时坐的那个位置。
廖小佳愣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怎么会在这儿?他不是从来不吃早餐、踩着上课铃才进教室的吗?他不是****跑步、早上应该起不来的吗?
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十几秒,想转身走,又觉得不甘心;想直接过去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就在她纠结的时候,吴学刚抬起头,看向她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,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,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低沉、简短,尾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。
廖小佳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……早。”她走过去,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动作僵硬得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。她把英语书从书包里拿出来,翻开到昨天背的那一页,上面的单词她一个都不认识了。
她低着头,余光一直在瞟他。
他在做数学题,不是高中的,还是那本厚厚的《高等数学》。草稿纸上写满了她看不懂的符号,他的笔速很快,思路似乎非常流畅,几乎没有停顿。
两个人并排坐着,中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。谁都没有说话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远处操场上体育生训练的**声。
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分钟。
廖小佳终于按捺不住了。她咬了咬嘴唇,鼓起全部的勇气,问出了那个她从昨晚就想问的问题:“你昨天……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?”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这个问题太刻意了,好像她很在意那条短信似的。
吴学刚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“班级通讯录。”他说。
“哦。”廖小佳点头,“所以你给每个同学都发了?”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很随意,好像只是随口一问。
他没有说话。
廖小佳等了几秒,没有等到答案,正准备放弃,他突然开口了。
“不是。”
就两个字,语速很快,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廖小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不敢再问了,低下头假装背单词,但那些字母在眼前跳来跳去,一个都看不进去。
早上七点十分,早读铃响起。
廖小佳收拾东西准备**室,吴学刚已经把书放进书包,站起来等她。
她抬头看他,才发现他很高,她站起来也只到他肩膀的位置。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边,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,但那双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沉。
“你每天早上都在这儿?”他问。
“嗯,从高二上学期开始的。”
“以后我也来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,步子很快,廖小佳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走出十几米远。
她站在原地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她说不清那是开心,还是紧张,还是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期待。
早读课。
语文老师让全班朗读课文,是一首现代诗,顾城的《门前》。
“我多么希望,有一个门口,早晨,阳光照在草上……”
全班的读书声像潮水一样涌来,廖小佳混在其中,嘴巴一张一合,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最后一排瞟。
吴学刚没有读书。
他把课本立在桌上,挡着脸,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。廖小佳歪了歪脑袋,想看清楚他在干嘛,视线越过课本的边缘——
他在看她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,廖小佳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猛地攥住了。
他的目光很深,很专注,好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被抓到之后,他没有慌张,也没有移开目光,而是定定地看了她两秒,然后低下头,继续写东西。
廖小佳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她把脸转回去,盯着课本,上面每一个字都在跳舞。
旁边的顾小雨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
“热。”廖小佳说。
“热?现在才三月……”
“我说热就热!”
顾小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没有再问,但她的目光在廖小佳和最后一排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第一节课下课后,廖小佳趴在桌上补觉。
她昨晚没睡好,早上又起得早,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她刚闭上眼,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。
“廖小佳,你的作业本。”
她抬起头,看到数学课代表苏然站在面前,手里拿着一摞作业本。
“张老师说你这次的作业做得很不好,让你中午去办公室找他。”苏然的语气很平静,但周围已经有同学在窃窃私语了。
廖小佳接过作业本,翻开一看——一个大大的红色“C”,旁边写着两个字:“重做。”
她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她的数学成绩一直不好,但好歹作业每次都是认真做的,从来没有得过“C”。张几何虽然严格,但也很少让人重做作业。
“又是因为数学吧?”前排的李明转过头来,“廖小佳你这数学到底怎么回事啊,找你同桌补补呗,人家可是省城来的学霸。”
“人家凭什么给她补?”另一个同学接话。
廖小佳咬着嘴唇,没有说话。
她能感觉到最后一排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但她不敢回头去看。她不想让吴学刚看到自己这个样子——因为成绩差被老师找,连作业都做不好。
她把作业本塞进桌洞,趴在桌上,把脸埋进胳膊里。
胳膊挡住了光,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,但她挡不住自己的眼泪。
她没有哭出声,但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袖上,把校服染深了一小块。
她听到旁边的椅子响了一下。
有人站起来,然后脚步声向教室门口的方向远去。
她以为他走了,松了口气。
但是脚步声又回来了。
一瓶冰红茶放在她的桌角。
廖小佳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,看到吴学刚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那瓶冰红茶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喝点甜的,心情会好。”他说。
廖小佳愣了一下,眼泪滴在手背上。
她伸手拿过那瓶冰红茶,瓶身冰冰凉凉的,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坐回座位,翻开那本《高等数学》,继续做题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廖小佳的桌洞里,多了一瓶冰红茶。
中午放学,廖小佳没有吃饭,直接去了数学办公室。
走廊上很安静,其他班的学生都去食堂了,只有几个值日的同学在打扫卫生。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每走一步,心就往下沉一点。
她站在办公室门口,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张几何正坐在办公桌前,戴着老花镜批改作业。看到廖小佳进来,他放下红笔,摘下眼镜。
“廖小佳,过来坐。”
廖小佳乖乖地在他对面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。
“你这次作业,我看了。”张几何拿起她的作业本,翻到那一页,“函数单调性的部分,六道题,你做错了五道。第五道题你连第一小问都没有写出来。”
廖小佳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我教了你一年多,知道你不是不努力的孩子。”张几何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但数学这个东西,不是努力就够了,要找对方法。你每次上课都认真听,笔记也记得很工整,但一到做题就不行,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没有真正理解。你只是在背题型,换一个问法你就不会了。”
廖小佳咬着嘴唇,鼻头酸酸的。
“老师不是想批评你。”张几何叹了口气,“马上就是高三了,数学要是拖后腿,你总分上不去,考不上好大学的。你自己想想办法,要不要报个补习班?或者找同学帮忙?”
“我知道了,谢谢老师。”廖小佳站起来,鞠了个躬,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对了,”张几何叫住她,“你那个新同桌,吴学刚,他的数学成绩很好,昨天我看了他的入学成绩单,省城一中年级前三的水平。你不妨问问人家。”
廖小佳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,走出办公室。
回到教室时,大部分同学都去食堂了,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。
吴学刚还在。
他没有去吃饭,坐在座位上,面前摊着那本《高等数学》。
廖小佳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犹豫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吴学刚,你……你吃饭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吃?”
“不饿。”
廖小佳看了看他清瘦的身形,感觉他说“不饿”可能并不是真的不饿。
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面包——本来是她给自己准备的下午加餐——放在桌上。
“给你。”
吴学刚看了一眼面包,又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也没吃饭。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廖小佳张了张嘴,本想撒谎说吃过了,但对上他认真的眼神,她说不出口了。
“我吃不下了。”她换了个说法。
吴学刚盯着她看了两秒,然后拿起面包,撕开包装纸,掰成两半。
一半递给她,一半留给自己。
“一起吃。”
廖小佳看着那一半面包,心里暖得不像话。
她接过来,小口小口地咬着,面包很普通,就是超市买的那种几块钱一个的,但今天吃起来特别甜。
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,窗外是教学楼的背面,有一棵老槐树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你数学……”吴学刚突然开口。
廖小佳心里一紧:“怎么了?”
“是不是不太好?”
他的话很直接,直白到有些**。但廖小佳没有生气,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
“嗯,很差。”她低下头。
“张老师找你就是因为这个?”
“嗯。”
“函数不会?”
“函数、几何、概率……好像都不会。”廖小佳苦笑了一下,“反正只要是数学,我就头疼。”
吴学刚沉默了几秒。
“以后每天中午,我教你。”
廖小佳猛地抬头:“啊?”
“你数学太差了,会拉总分。”他面无表情地说,“你教我英语,我教你数学。”
廖小佳张了张嘴,想说“你不用这么麻烦”,但对上他的目光,那句话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。
他的表情依然很冷淡,但那双眼睛里有认真和笃定。他不是在客套,不是在施舍,他是真的想帮她。
“……好。”廖小佳听到自己说。
“那从今天开始。”吴学刚拿出草稿纸,在上面写下一个函数解析式,“这是今天上课讲的那道题,我先给你讲一遍思路。”
廖小佳凑过去,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能看到他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,能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回响。
“函数的单调性,要先确定定义域。你看这个分式函数,分母不能为零,所以……”
他讲得很慢,很耐心,每讲完一个步骤都会停下来看她有没有听懂。遇到她皱眉的地方,他就换一种方法重新讲,直到她点头为止。
“懂了吗?”他问。
“懂了。”廖小佳点头,“所以这个函数的单调递增区间是负无穷到负二,和负二到正无穷?”
“对。”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很浅很浅,但廖小佳看到了。
她突然有点想哭。
不是因为数学终于听懂了,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笑。
虽然只是嘴角的一个弧度,连微笑都算不上,但廖小佳觉得,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表情。
下午第一节课预备铃响起,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。
顾小雨从前排跑过来,看到廖小佳和吴学刚凑在一起讲题,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们俩……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八卦的味道。
廖小佳脸一红,刚想解释,吴学刚先开口了。
“我们在互相学习。”他说。
“互相学习?”顾小雨看了看他桌上那本《高等数学》,又看了看廖小佳手里的草稿纸,“小佳教你高数?”
“她教我英语。”他说,“我教她数学。”
“哦——”顾小雨拖长了声音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原来是学习小组啊,明白了明白了。”
廖小佳瞪了她一眼,她吐了吐舌头,笑嘻嘻地跑回了前排。
但那道八卦的目光,整个下午都时不时地从前排射过来,让廖小佳如坐针毡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,廖小佳正在收拾书包,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打开一看,是吴学刚发的短信。
“今天的题记得复习,明天中午我要检查。”
廖小佳盯着屏幕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她正想回一条,手机又震了。
第二条短信:“别忘了吃晚饭。”
只有六个字,廖小佳看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关心她有没有吃晚饭,但她知道,她的心跳现在快到可以参加运动会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回了两个字:“知道。”
然后她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你也是。”
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塞进书包最深处,好像这样就可以藏住自己扑通乱跳的心。
可是藏不住的。
就像窗外的夕阳,就算拉上窗帘,光还是会从缝隙里漏进来。
就像她心里那棵刚刚发芽的种子,就算她假装不知道,它还是在悄悄生长。
晚自习。
廖小佳坐在座位上,面前摊着数学书,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书上。
吴学刚比她晚到,走进教室时带起一阵风。他的头发有些湿,似乎刚洗过澡,换了件深灰色的卫衣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很多。
他从廖小佳身后走过时,她的背脊本能地绷直了。他在她旁边坐下,拿出书本,动作一如既往地安静。
晚自习的教室里只有翻书声和写字的沙沙声。
廖小佳逼自己看了半小时的数学,头都快炸了。她叹了口气,放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。
旁边伸过来一只手,把一张草稿纸推到她面前。
上面写着一道数学题,是她昨天作业里做错的那道。旁边用红笔写了详细的解题步骤,每一步都标注了为什么这样做的“思路”,而不是单纯的“步骤”。
廖小佳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吴学刚。
他正在做物理题,低垂着眼睑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她低下头,认真地看着那张草稿纸。
以前的老师讲题,都只讲“怎么做”,从来没有人和她讲过“为什么这么做”。但吴学刚的纸上,每一个步骤旁边都写了为什么这样想、这样做的依据是什么,就像带着她重新走了一遍他的思考过程。
她突然觉得,数学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。
她把那张草稿纸仔细地折好,夹进数学书里。
然后她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,在上面写了一行字:“你的英语作文我看过了,有几个语法错误,我帮你改好了,明天给你。”
她把纸条推到他的桌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又弯了一下。
然后在纸条下面写了一行字推回来:“好。早点休息,别太晚。”
廖小佳看着那行字,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。
她攥紧纸条,把它夹进了日记本里。
她不知道的是,这些纸条,她后来每一张都留着了。用一个铁盒子装着,谁也不给看,谁也不让碰。
那是她整个青春里,最珍贵的收藏。
晚上十点,晚自习结束。
廖小佳收拾东西准备走,吴学刚也站起来了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,宿舍很近,而且顾小雨等我——”
廖小佳转过头,发现顾小雨早就溜了,连人影都没看到。
她咬了咬牙,这个重色轻友的顾小雨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她说。
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。
夜晚的校园很安静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廖小佳走在他的左边,两个人的步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一致了,像是一起走过很多遍一样。
“你不怕被人看见?”她小声问。
“看见什么?”
“看见我们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走在一起。”
“走在一起怎么了?”他反问。
廖小佳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,走在一起怎么了,他们只是同桌,只是普通同学,走在校园里不是很正常吗?
可是她就是觉得不一样。
走在别人旁边和走在他旁边,是不一样的。
走到宿舍楼下,廖小佳停下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,“谢谢你送我。”
吴学刚“嗯”了一声,但没有转身走。
他站在那里,低着头看她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冷硬的五官照得柔和了几分。
“廖小佳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明天早上见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走了,步子很快,好像说了什么不好意思的话。
廖小佳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站了很久,直到顾小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一把搂住她的肩膀。
“人都走了,还看呢?”
廖小佳被吓了一跳,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我一直在啊,就在那边的树后面。”顾小雨笑得贼兮兮的,“你们俩刚才站在一起的画面,啧啧啧,跟偶像剧似的。”
“别胡说,我们只是同桌。”
“同桌?同桌会送你回宿舍?同桌会给你讲数学题?同桌会跟你说‘明天早上见’?”顾小雨掰着手指头数,“廖小佳,你是不是傻?”
廖小佳没有说话。
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男生宿舍楼的方向。
整栋楼灯火通明,她不知道他在哪一个窗口,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一个亮灯的房间里。
也许正在做数学题,也许正在看书,也许……
正在想她。
她赶紧甩了甩头,把这个念头甩掉。
“走了走了,回宿舍了。”她拉着顾小雨往宿舍楼走。
身后,三楼某个窗口,一个穿灰色卫衣的身影站在那里,目送着两个女生走进宿舍楼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瓶没喝完的冰红茶,瓶身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,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:“别总喝冰的,对胃不好。明天我给你带热水。”
吴学刚看了很久,然后把便利贴揭下来,夹进了他面前的那本《高等数学》里。
那本书里夹了很多东西。
有那张写着“别再哭了”的草稿纸,有她撕下来的便利贴,有廖小佳第一天给他的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条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收集这些。
他只是觉得,这些东西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冷。
小说简介
网文大咖“水流吴声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你的名字,我的守候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,廖小佳吴学刚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转学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春天来得总是特别迟。,手里攥着黑板擦,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那一排粉笔字。粉笔灰簌簌地落下来,在清晨的阳光里飞舞,像是下了一场细小的雪。她咳嗽了两声,眯着眼睛继续擦,完全没有注意到教室门口多了一个人。“廖小佳,你先回座位。”,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郑重。廖小佳转过身,黑板擦还在手里,就看到王老师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...